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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酸菜红豆汤

专题: 读书 短篇小说 故事
作者:江小络 来源:原文地址 时间:2022-06-27 17:37:08  阅读:30   网上投稿

  作者:江小络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黄家驹《海阔天空》

  清晨,睡意还很强烈,一缕阳光透过绿叶照进了我狭小的出租屋里,虽然格外刺眼,却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亲爱的妈妈”

  “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

  “妈妈妈妈”

  “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

  ……

  闹钟响了,声音很大,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民谣,赵雷唱的《妈妈》。躺在床上还不时跟着哼唱。“妈妈亲爱的妈妈,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拿起手机,关闭闹钟,拖着身子爬起来洗漱,然后买早餐,挤地铁,打卡上班。忙碌生活已经成为一个“深漂人”的标签,我似乎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做着同样的动作,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又讨厌这样的生活。我今年刚毕业,来到这座城市,工作不景气,换过好几家公司,有打算年后就离开这座城市。我妈经常打电话问我,在广东过得好吗,我都是笑笑说,一切都挺好的。

  今天,和往常一样,洗漱完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先到“张记酸菜红豆”买早餐。还没到店门口,我从远处望去,她戴着口罩,晨光照在她的脸上,像一张被提亮的白纸,却不显单调,清澈的眼眸,透着纯洁和善良,微风拂动她的头发,也拂动了清晨。她忙着给顾客拿早餐,好像也在期待着什么。

  这家“张记酸菜红豆”虽说是卖酸菜红豆的,也卖早餐,做些小本生意。不知道为啥叫这个名儿,如果大胆的猜测的话,可能就因为那个姑娘也姓张吧。我从小到大都喜欢吃酸菜红豆,而且那家店也卖早餐,所以我就从之前租的地方搬了过来,虽说搬到这边离公司还是远了点。

  她发现我到了,对我笑一下,然后说:

  “你来了”

  我回答她:

  “嗯,那就给我来份”

  我还没说完,她就说道:

  “两个烧麦,两个酸菜红豆包,一杯豆浆对吧?”

  我点了点头赶紧说道:

  “是的是的”

  她又说道:

  “这里,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我说:

  “谢谢谢谢”

  我拿起早餐,赶紧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心里莫名紧张。其实也不为别的,他们家的酸菜红豆系列真的很好吃,我打心底里喜欢,紧张是因为刚出炉的包子太烫手了,我一路上边走边吃,大口大口地吃,酸菜红豆包可香了。

  回到公司,刚坐下,就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明天就是母亲节了,赶紧拿起手机,给那个姑娘发消息

  我:“今晚可以预定一份酸菜红豆吗?”

  她:“可以呀”

  我:“酸菜红豆我想多煲两个小时”

  她:“为啥呀?酸菜红豆正常是煲三个小时,口味最佳,超过时间味道就不好了”

  我想了一下要怎么回她,她又发消息来了

  她:“好的,晚上回家的时候过来取”

  我:“谢谢谢谢”

  她:“不客气的,下次请我喝奶茶”

  我:“好的好的”

  其实我认识那个姑娘,她说她是云南彝良县人。我们是在一个奶茶店认识的,我当时点了杯奶茶,刚准备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奶茶的时候不小心把奶茶洒到了她的衣服上,后面为了赔礼道歉,请她喝了一杯奶茶,那天和她聊了很多,然后互加了微信,久而久之就熟了,一直是朋友关系。但是从我认识她之后,我就发现生活也没有那么无趣了,所以我还经常和朋友开玩笑,说找女朋友就找像她一样的,淳朴善良。

  到了晚上,因为今天加班的问题,很晚才到她们店里取我的酸菜红豆,刚到店里,我就看见她坐在那玩手机,她看见我,连忙说道:

  “你来了,今天这么晚才下班啊”

  我也回答道:

  “是的,不好意思,久等了”

  然后她转身把那一大碗已经准备好的酸菜红豆递给我,然后说:

  “你的酸菜红豆,因为煲太久,口感可能不是很好”

  我接过酸菜红豆,对她说:

  “没事,我经常这么吃”

  我又说:

  “那我走了,明天见”

  她对我笑了一下,说到:

  “好,明天见”

  随后,我就骑着共享单车回家了,到出租屋楼下的小卖铺,我对老板说:

  “叔,来包烟和一瓶白酒”

  他给我拿了烟和酒,然后说:

  “哟,阿正,今晚又吃酸菜红豆啦”

  我回答道:

  “嘿嘿,是的,叔”

  说完,他把烟和白酒装好递给了我,我拿着这些东西,沉重地走了上楼,回到我的出租屋里,把我床底下放了很久的小桌子拿了出来,把酸菜红豆、烟、酒摆置好,然后煮了米饭,在米饭没煮好的时候玩了一下手机,刷了一下新闻和朋友圈,朋友圈都在讨论母亲节去哪玩?给母亲送什么礼物之类的话题,过了半个小时,米饭煮好了,打一小碗米饭,来到小桌前疲惫地坐了一下来,准备开始吃。

  哦,忘记了一件事,先翻翻相册,然后拍了一张酸菜红豆,然后又自拍的一张,随后开始吃饭,闻到酸菜红豆的味道,我的胃终于忍不住了,舀了一勺,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最后把一大碗的酸菜红豆都吃完了。随后倒上一杯酒,点了一支烟开始吸了起来,拿起手机,打开置顶联系人,拨打那个电话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个声音一直重复着,又拿起酒瓶,深深地喝了一大口,心里似乎有很多不愉快事情,挂了又重新拨打过去,打了好几次还是无法接通。

  “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亲爱的妈妈”

  “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

  ……

  电话突然响了,我被下了一跳,声音特别大,我急忙拿起手机接听

  原来是同事打来的,他说:

  “阿正,明天母亲节有什么计划啊?老地方喝两杯吗?”

  我有些失望,然后说道:

  “明天我就不去了,我有其他事情,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又拨了一次那个电话,可依旧是无法接通,后面夜深了,就睡着了。

  酸菜红豆是一道南方人比较爱吃的菜,可做成酸菜红豆汤,酸菜炒红豆,也可把红豆裹上面粉炸至酥脆以后做成酸菜酥红豆,每一种吃法都令人回味无穷。一般需要选用上好的红豆,淘洗干净,置于锅中煮,煮开后换小火慢慢熬,熬至豆软汤稠,这个过程往往需要三个小时,因为三个小时,口味最佳。熬好红豆汤后,用干辣椒和葱姜蒜爆锅,炒香酸菜,加入红豆和红豆汤,煮上几分钟,调好味,即可食用。酸菜酸辣爽口,红豆又软又香,用汤汁泡饭味道也是相当赞。特别是云贵川一带的人,把酸菜红豆当做一道家常菜。这也无疑成为了我最爱吃的一道菜,从小到大都爱吃。

  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买红豆,做不了酸菜红豆,每当别人家做这道菜的时候我的嘴就馋得不行。我妈看着我嘴馋,就想尽各种办法做给我吃,但是不会去问别人要,有时候别人送过来,她都委婉拒绝了。

  我妈没什么文化,思想些许有些封建,但是她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知道自己动手才有吃的。我爸呢,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在工地不幸被建筑物砸到,然后去世了。我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我是最小的一个,大姐因为我的出生,被我爸强制叫回来照顾我,所以没什么文化,在我上初中不久后就嫁人了,二姐和哥哥比大姐多读了些书,我从小成绩就好,也是读得最多的,直到大学毕业。二姐和哥哥因为家里穷,也愿意把读书的机会给我,所以二姐后来也嫁了人,哥哥和村里人去了工地干活,一直都没有结婚。

  我妈就这样辛辛苦苦把我们四姊妹养大,在背后也不少被别人说闲话,说我妈是克夫命,说我妈和别人乱搞以及一些更难听的话,但是我妈都不在乎,她总和我们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也经常有人叫我妈丢下我们,重新找个人嫁了算了,但是我妈都直接把那些人轰走了。

  我记得每次过年我妈都会做一大桌子菜,其中就有一大碗酸菜红豆。其实我妈和我哥哥姐姐并不喜欢吃酸菜红豆。我妈最爱吃的是南瓜,因为我妈说南瓜也叫“福瓜”,寓意“多子多孙,生活幸福”。但是除了南瓜和酸菜红豆,还会做一些哥哥姐姐爱吃的菜。我妈对我们四姊妹都很好,平时不打不骂,在别人面前也不说我们不好的,只会在别人面前夸我们听话懂事。

  可在我的印象里,我妈打过我一次,而且也是唯一一次打我。那一次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婶家的儿子一起在他们家玩,然后我们玩得忘记了时间,我婶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我又闻到了酸菜红豆的味道,我婶叫我留在他家吃饭,我嘴馋,就在我婶家饱饱地吃了一顿,还得意洋洋地回家,没想到一回家我妈就坐在门口等我

  我妈当时气极了,大声地吼道:

  “你去哪了?”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我…我…我在婶家和弟弟玩”

  她又说:

  “然后呢?”

  我回答道:

  “然后就回来了”

  我妈听了我这话,又开始大声说道:

  “阿正啊,你还会说谎了”,随后拿起一根棍子就打在我的屁股上,我马上大哭了起来

  我妈又问:

  “说,你是不是在婶家吃饭了?”

  我当时被打到疼得不行,连声和我妈道歉:

  “是的,您别打了,妈,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我妈不听解释,边打边说:

  “自己家没饭吃吗?没饭吃妈也不会让你们饿着,让你在别人家吃饭,让你在别人家吃饭”

  我当时边哭边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妈,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妈听了我承认错误很容易就心软了,就不打了,过后又给我拿了药,帮我涂药。后来想了想,在我婶家吃那一餐酸菜红豆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了,感觉有点“苦”。

  后来直到长大,我都会记得我妈打我的那一次,我妈也记得,也是她唯一打我的一次。但是从那以后,我依旧喜欢吃酸菜红豆,后来大学毕业,来了广东工作,各种美食应有尽有。我妈经常电话问我,去了广东还想不想吃酸菜红豆,我担心我妈没文化,也不会寄快递,也麻烦,所以每次都会骗她说不想吃,说长大了就不想吃了,可每次说完还是会偷偷去买来吃。

  有一次母亲节我给我妈打电话

  嘟……嘟……嘟……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听见我妈说:

  “喂……”

  我说:

  “妈,是我,阿正”

  我妈又问我:

  “是阿正啊,在广东那边还好吧?”

  我回答道:

  “好,好着呢,妈,你别担心”

  我妈好奇地问:

  “那就好……那你找妈有啥事啊?”

  我说:

  “节日快乐,妈”

  我妈疑惑地问道:

  “今天是什么节日啊?”

  我告诉她:

  “母亲节啊,妈”

  她又说:

  “嘿哟,都一把年纪了,还过啥母亲节啊”

  我说: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么多年了,我爸过世得早,都是你一个人把我们四姊妹养大,太不容易了”

  她低声地说:

  “说这些干啥呀,你是不是想吃酸菜红豆了?要不要妈给你寄一点到广东去”

  我说:

  “妈,真不用,我在这边啥都有卖呢,也挺好吃的”我说

  她想了一下,说道:

  “哪有家里的好吃啊”

  我有点不耐烦了,就说道:

  “妈,真不用,我先挂了,一会儿要开会,你一个人在家多注意身体哈”

  她回答道:

  “好的,妈知道了,你也是”

  有一次,公司因为出了些问题,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我身上,我被误会了,然后被经理骂了一顿,下班就到楼下买了瓶白酒,刚打开瓶盖,手机铃声就响了

  “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亲爱的妈妈”

  “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

  ……

  我接通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她说道:

  “阿正啊,下班了吗?吃饭了吗?”

  我说:

  “妈,吃过了,刚下班,准备洗澡睡了”

  我妈听我语气不太对劲儿,就问我:

  “你怎么了?在公司遇事儿了?”

  我说:

  “没事,我这边一切都挺好的”

  她又开始给我讲一堆道理,每次都是这样:

  “阿正啊,遇到事情别退缩……”

  我有点不耐烦了,就说道:

  “妈,我知道了”

  我妈知道我不耐烦了,就问道:

  “那你想吃家的酸菜红豆吗?”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这边都有的,我想吃我可以自己买得到的”

  其实嘴上说不想吃,心里还是特别想吃家里的酸菜红豆。

  我妈又说:

  “外面的没有妈做的好吃”

  我说:

  “好啦妈,挂了,我准备洗澡睡了”随后我就把电话挂了。

  后来,有一天中午我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说是民事调解,我是亲属,叫我过去认人。我赶紧叫车到公安局,进去一看,把我吓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我妈,头发稀疏,脸色苍白,穿着一件很久都没穿过的衣服,衣服很脏,手里抱着个破了的塑料袋,然后装着一个很新的保温饭盒,饭盒也被磕了一些痕迹,头上还流了些血。她和警官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啥,后面我妈看见我来了,远远望着我,然后说到

  “阿正,你来了,你赶紧和他们说说,我说不清楚”

  “没事,妈,我来说”

  经过和那个警官的了解,得知我妈坐了计程车,说钱太贵了,所以没给钱,然后我妈就和司机发生了冲突,后来司机不小心把我妈推到了地上,衣服弄脏了,塑料袋坏了,保温饭盒也磕了,里面的汤撒了出来,我妈也急了,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后来被路人围观,还拍了视频,有人联系了他,最后两个人才被叫到了公安局的。

  之后我也是听老家邻居说的,说那天看到我妈特别奇怪,去镇上,然后去到一家商店,拿起一个饭盒,问老板

  “这个能保温吗?老板”

  “大姐,这个保温效果很好的,一般保温七八个小时都没问题”老板回答道

  “那应该很贵吧?”我妈又问到

  “是贵了点”老板说

  “没事儿,贵就贵点,就买这个吧”我妈说

  然后我妈从兜里拿出一个类似花布包裹的东西,包裹了很多层,她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打开,打开后,认真数了数,把钱递给老板,然后又把剩余的钱,又认真地,一层一层地包裹了起来,放在兜里。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买保温饭盒是为了给我装酸菜红豆。因为没文化,不知道怎么寄,只知道坐火车才能到广东。从老家到广东坐高铁大概一两个小时,但是坐火车或者大巴的话需要五六个小时。我妈那天买了保温饭盒还有一些做酸菜红豆的食材回家,那天凌晨3点钟就起来,生火架锅,开始煮,一直到6点半,酸菜红豆才做好,最后装在刚买的保温饭盒里,然后用塑料袋裹了一层,换上了很久没穿过的新衣服,把家里的门窗锁好,就来到了镇上,搭了最早的班车到县城,司机看了也觉得奇怪,就问到

  “大姐,您这是要去哪呀?”

  “去广东,给阿正送酸菜红豆去了”我妈回答到,司机很惊讶

  “您一个人去广东找他呀?您儿子能放心吗?”司机又问到

  “他忙,我没告诉他”我妈说

  “那您大老远的过去,您可得小心了”司机提醒到

  “谢谢师傅”我妈连忙说到

  最后他跟着镇上的师傅坐车来到了县城,问了路人怎么去广东,有人告诉她,做高铁快,一两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很贵。后面她嫌太贵了,选择了坐火车,带着自己的小包,提着塑料袋,来到售票窗口前

  “阿姨,您买哪的票?”售票员说

  “去广东的,多少一张?”我妈说

  “去广东的,目前最近是九点钟,出发时间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200一张”售票员说

  “那么贵啊?”我妈惊讶了一下,然后说

  “阿姨,售票都是统一价格的”

  “好吧……,买来一张吧”

  拿到票,进入了候车厅,眼睛望着窗外,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透着窃喜。最后火车来了,她也就这样踏上了火车,出发了。

  “广东即将到站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注意,收拾好行李,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刚下火车,来到出站口,望着四处高楼大厦,我妈没文化不识字,但是认识些数字,哪也不敢去,就到处问别人,有些人看着她的穿着打扮,一脸嫌弃,看见她走来,就赶紧走得远远的。但是还是有些人愿意帮助她,问她去什么地方,然后告诉她说需要坐几路公交车。我妈也老实,就去坐了公交车,每过来一辆公交车都会问一下这是几路公交车,经过确认后才敢上车,可她发现一上车,别人就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偷偷的对着她指手画脚,貌似在议论着什么,可是她也好像也不在乎,就只想着见到阿正。她发现坐了好久的公交车,经过了很多地方,她发现周围除了高楼大厦,还是高楼大厦,依旧也没听到那个地方,直到终点站到了。

  “大姐,终点站到了,您该下车了”

  我妈疑惑地问到

  “啥是终点站?师傅”

  “就是一条路线的最后一站”师傅说

  我妈又疑惑地问到

  “一条路线啊,那广东有多少条路线啊?”

  师傅笑了笑说

  “大姐,您真会开玩笑,广东啊,成百上千条吧”说完,就领着我妈下车了

  我妈也没放弃,走了好长一段路,因为广东热,头上都是汗水,然后从包里拿出家里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又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后来我妈越走越绕,完全迷路了,心里很焦急,在一颗大树下不知道咋办?

  我妈在那里刚好被一个司机看见了,就问到

  “大姐,等人吗?”

  “不是,我找儿子,找不到人了”我妈很焦急回答道

  “您别着急,我是开计程车的,专门负责这个的,我帮您找,您只需要告我他在什么地方”

  我妈和司机说了之后,司机疑惑的看着我妈,说到

  “没问题,那个地方我经常去,我熟”

  我妈心想得救了,问到

  “那去一趟多少钱啊?”

  “大姐,先上车吧,很快的”然后主动接过我妈的包,我妈就这样被叫上了车,因为他知道我妈是农村人,没进过大城市,就一直带着我妈兜圈子,我妈看着一直没到地方,就问到

  “司机,你不是很快吗?怎么还没到啊”

  “快了快了,前面路口右转就是”司机回答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地方,司机靠边停了车,然后坐在车里说

  “大姐,车费一共是150,您用微信结账还是支部宝?”

  “什么,150,咋那么贵”,我妈急着说到

  “计程车嘛,按路程收费,都是这个价的”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穷人吗?”我妈说

  “您这话可别说得这么难听啊,赶紧给钱,我还要做生意呢”

  随后司机就这样和我妈发生了冲突,司机把我妈推到了地上,我妈的头撞到了路边的石头牙子上,流了些血,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被摔破了,保温饭盒也被打碎了,酸菜红豆汤溅到了我妈的衣服上,后来路过人看情况不对,报了警,司机看我妈流了血,也没和我妈争执了,一直叨叨

  “真倒了八辈子霉,今天碰上这事,***”。

  其实我妈当时手里也就剩几十块钱,就图那几十块钱赶紧到地方,然后赶紧和阿正见面,可没想到最后被叫去公安局调解,因为我妈确实钱不够,司机也不肯和解,警察就联系到了我,才把他领回了我的出租屋里。

  那天我和我妈回到出租屋后,我妈一进屋就看见房间乱七八糟,我妈看了桌上还放着一个空酒瓶和几个剩下的烟头,想说啥又不知道说啥,最后就轻声说

  “都那么大人了,咋还和小时候一样,房间也不收拾一下,乱七八糟,哪有家的样子”

  然后我赶紧解释到

  “妈,我平时忙,也就晚上能回来吃个饭,累了就直接睡了,第二天一早又得上班,所以家里就懒得浪费那个时间打扫了”

  “净会找理由,你这样怎么找媳妇啊”我妈又说

  “妈,你说什么,现在才多大年纪”我摸了摸头,说到

  “多大?都二十几了,还没到年纪?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我跟你说”

  接着,我妈一边说以前的老故事,还说在老家让我婶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一边打扫房间,打扫完又把剩下的酸菜红豆用碗装了起来,我只吃一点,因为天气热,又因为时间长了,味道也变了,吃起来有些“苦”。因为我是临时请假过来的,所以我又得赶紧回去,我就说

  “妈,我请假过来的,我得回去上班了”

  “害,妈给你添麻烦了”,她低着头说

  “没事,妈,你在家等我,哪都别去,我晚上下班就回来,酸菜红豆也不新鲜了,一会儿带你去菜市买些菜来做”

  “好”

  到了晚上六七点这样,因为我妈还在出租屋里,也怕她到处乱走迷路,所以一下班我就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到了家中,刚打开门,房间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几件脏衣服和鞋都被我妈洗了,晾在了阳台。可能就因为我妈一直都喜欢干净,以前家里不管是谁的衣服,鞋子,只要脏了,我妈就拿出来洗,好像我妈总有做不完的事情。随后我换了衣服和鞋子,

  “妈,走吧,带你去菜市逛逛”我说

  “好,那妈等下给你做酸菜红豆吧”我妈说

  “不用了,妈,附近有卖,现成的,而且还很好吃”我笑着说

  “买的哪有妈做的好吃呀”我妈又说

  看着我妈脸上有些难过,我就说到

  “行,那带你去菜市买食材”

  刚说完,我妈的心情就好了,然后我带着我妈骑着电车来到菜市,看着菜市里面人来人往,不仅拥挤,声音也很大,看着很热闹,各种菜满目玲珑,然后我妈说

  “呀,这个才菜市还真是什么菜都有,这次走进来都得迷路吧”

  “妈,我就说吧,这里真的啥都有卖”我说

  后面我带着我妈逛了好几圈,把所有的食材都买好了,然后就骑车小电车回了家。

  虽然是傍晚,天空也很美,却不是我想象中的傍晚,整个街道的人依旧旧忙忙碌碌,他们好像没有一丝停下脚步的念想。

  回到家后,我妈又开始忙了起来,拿出红豆开始清洗,准备食材,用高压锅来煲。我也在旁边瞎帮忙,忙完后我就回房间办公了,几个小时后,到了晚上,我闻到酸菜红豆的味道,我出来一看,饭桌上满满都是我爱吃的菜,饭已经乘好放在桌上。

  “你忙完了,刚准备叫你吃饭呢”我妈说,

  随后我就是吃上了我最爱的酸菜红豆了,还是那个味道,是城里没有的味道,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我妈看这个我大口地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也是我毕业以后吃过最好吃的酸菜红豆了,不过除了那一次,就是附近张记酸菜红豆最好吃了。

  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了民谣,喜欢上了赵雷的那首歌《妈妈》,因为我感觉民谣很真实,很接地气,大胆唱出了心里的想法,不管是面对理想,思念家乡,向往自由,或是渴望爱情……,民谣都有很大的冲击力,让我的内心得到归属。

  后来我让我妈多留几天,她说也没来过城里,也就同意了多留几天,我每天出门都叮嘱她哪里可以去,哪里不可以去。其实活动空间也不大,只能在小区楼下转转。可刚住了两天,她就说想回去了,我为她为什么不多久几天,她说

  “这广东啊,虽然大,东西也多,也热闹,但是哪也去不了,反倒是觉得家里清净,而且那十里八乡的路都熟着”

我劝说到

  “你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就多留几天吧”

  “面也见了,你爱吃的酸菜红豆也吃了,时候该回去了,以后你想吃妈再过来”她说

  我知道我妈在这边呆不习惯,我也没多劝她,她走的那天,我和我妈都早早的起来,去超市给我妈买了些东西,拎着她的包,陪她一起去火车站,最后送她进了站台,我临走的时候她还叮嘱我,说

  “那你在这边一个人要多注意身体啊,少喝点酒,好好照顾自己”

  “妈,知道了”我回答到

  从那次来广东以后,我妈就开始有点健忘了,什么事情都记不住,前一秒放的东西,下一秒就忘记放哪了。后来很严重了,连人都记不住,每次有亲戚去我家,她都问人家是谁,但是显得很不礼貌,久而久之,都很少有亲戚再愿意去我家了。

  一路上我们遇见了太多人和发生了太多事,时间是记忆的警钟,时间越长了,也就告诉你,你心里的很多美好和不美好的事情再慢慢被遗忘,同时,很多事情也进去了倒计时。每个人都这样,只是我妈的记忆时间比我们短很多,现在她能记住的东西太少太少,以前记住的东西也再一件一件的遗忘。那到底什么东西能留住美好呢?

  没错,就是把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虽然只是短暂的,但至少能证明它存在过。从那以后,每年母亲节和我妈生日,还有过年,不管多忙,我都会请假回去,和她一起瞎忙活,精心准备食材,做一大锅酸菜红豆吃,然后拍照记录,顺便把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家里,每年都有十几张照片,我妈喜欢把那些照片挂出来,她说这样就每次进屋都能看见。

  过了几年以后,照片越来越多,家里的大相框都有了好几个。可我妈的健忘也越来越严重,甚至有时候我们家里人回去,她都回问我们是谁,我记得有一次母亲节,我一大早就请假回家,回到老家之后,刚好看见我妈收拾东西,还是穿着那件衣服,拿了个包,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新的保温饭盒,正准备出门,我觉得很惊讶,她也看见了我回来,可脸上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她说到

  “小刘啊,你有啥事啊?我刚准备要出门呢”

  我哽咽了,没不知道怎么回她,随后把门关上,准备拿钥匙锁上,她又说到

  “我钥匙呢?我刚刚还拿在手上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人老了怎么发生些奇怪的事”

  “妈,我是阿正”我说

  她又看了我一眼,说到

  “什么?你怎么可能是阿正,阿正在广东呢,你别开玩笑了,小刘”

  “您要去哪?”我问到

  “哦,阿正打电话来说想吃酸菜红豆了,我做好了,给他送到广东去”

  听她这样说,我快忍不住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然后解释到

  “是这样的,阿正说今天要出差了,不能去接您,所以叫你在家好好的,叫我过来照顾你”

  “这样啊,真的吗?你可别骗我啊小刘”她说

  然后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发现家里相框不见了,到在桌上放了一堆照片,可以看得出都是从相框里取出来的,后来从亲戚嘴里得出我妈好像得了什么病。

  从那一次回家之后,我越来越担心我妈的病,甚至有时候打电话给我妈,她都不记得我是谁,哥哥姐姐回去看望她,她也记不得是谁,但是她只记得一件事,就是阿正喜欢吃酸菜红豆,天天都念这个。

  听说有一次,家里来了客人,说是我爸以前很好的朋友,我爸去世的时候他没有来送行,所以特地过来看望一下我们。那个客人一来到家里,我妈就给他倒水,热情招待,然后她问客人

  “大兄弟,你从哪里来啊?”

  “嫂子,我从南山来的,是阿全的朋友”那位客人回到到

  “阿全,谁是阿全?”我妈疑惑的问

  “李大全啊,前几年和我一起在工地那个,你丈夫”客人又回答道

  “奥,你找他啊,他去镇上了,一会儿就回来”

  那个客人觉得我妈不对劲,觉得我妈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后来听说我妈把做了好几天的酸菜红豆拿个客人吃,很臭,很苦,还有蚊子到处飞,后来那个客人和老家的人说

  “阿全一家人太可怜了,年轻去世得早,现在媳妇又这样,害”,后来村里的人都不敢去我家了,都觉得我妈疯了,精神出问题了,看见我妈也不打招呼了,都躲得远远的。

  再后来我们家里人带她到城里治病,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不过是一种罕见的遗忘症,就是记忆会慢慢提前,也就是说所有记得的事情都开始往前推移,医生还说这种病也有遗传的可能性。我们四姊妹把这个病告诉她,她死活也不信,说自己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病。虽然她不相信她生病了,但是我们做儿女的知道,我也经常打电话提醒她,叫她在家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一开始她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毛病,后来村里每个人见到她也不愿意和她打招呼,甚至躲着她。她也开始觉得自己有问题了,所以她想了个办法,就是找村里算命的大师看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看命无非就是花钱买个乐,听点好听的话。但是我妈思想比较封建,她信这东西,她那天打扮得好好的,来到大师家里,连忙问问大师

  “大师,你帮我看看吧?”

  “要看什么?事业,姻缘,还是平安?”

  “看平安,最近大家都躲着我,阿正也说我得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病,能给我看看吗?”

  “看平安,50块”

  我妈赶紧从兜里拿出提前准备的50块递给大师,大师接过钱

  “我给你看看啊,你这问题呢,不好说”

  ……,反正说了一堆神神叨叨的话给我妈听

  “真的吗?那这个怎么解啊”

  “这个嘛,要解开这个结,得再花50”

  最后我妈依旧从兜里拿出那个被包裹得很严实的钱,小心翼翼地取了50块,递给大师,然后大师说到

  “既然你都给了我100了,我也给你算算事业和你儿子的姻缘吧”

  我妈连声说谢谢

  “好好,好,那谢谢大师了”

  “你儿子目前应该有个对象了,未来事业有成,是个大经理”大师说

  “真的?”我妈听了,笑着问到

  “真的,我拿了100块钱,骗你干啥”

  最后送了我妈一句话

  “心有重念,随解随结”

  说完,我妈也不知道啥意思,就知道什么结啊,解啊,就高兴了,然后就回家了。

  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亲爱的妈妈

  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

  ……

  手机铃声响了

  “喂,妈”

  “是阿正吧”

  “妈,你怎么知道是我?”

  “妈记得你电话,也听得出你声音”

  “妈,你病好了?”

  “好了好了,现在啥事也没有,今天去找大师算命,你猜她咋说的?”

  “咋说?”

  “她说你准备打算结婚了,还说你以后是个大经理呢”

  “瞎说啥呢,妈,都叫你别信那些东西”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还有几个月就母亲节了,啥时候回来看妈”

  “大概下个月5号吧”

  “好,妈在家等你”

  后来到了第二月5号我因为临时有事没能回去,但是我妈还在等着我回去,她把日历上每个月5号都圈起来,每到5号凌晨的三点钟就起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做着同样的事情,按时准备好食材,做一顿美味的酸菜红豆。有一次我婶去我家,看见日历,就觉得奇怪,就问我妈为什么要圈起来,我妈说

  “阿正说5号回来,我提前做好他最爱吃的酸菜红豆等他”,也不知道后来过了几个月,因为公司的事情,我依旧没能回去看望她。

  几个月后,离母亲节最近的一次5号,那天晚上回到家,下着雨,雨声挺大的,因为雨大,就没去张记买酸菜红豆了,直接回家,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想应该是太晚了,我妈睡着了,我就和往常一样,听了一下赵雷的《妈妈》,然后依旧关了静音,躺下睡觉。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被手机消息吵醒,我一打开手机,我12条未读消息和10个未接电话,其中5条消息是大姐的,2条消息是二姐的,5条消息是哥哥的,10条未接电话是我妈发给我的,我准备看完消息再回电话给我妈,当我点开我哥给我打的消息时,我楞住了

  哥:四正,在忙吗?

  哥:妈昨晚出事了

  哥:大姐和二姐都回来了,乡亲们都在我家

  哥:以前我们四个,妈最担心的就是你,妈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拿着你们拍的照片

  哥:妈今天上山,你收到消息赶回来吧

  我看到消息,眼泪止不住了,也没拿什么东西,外面下着毛毛雨,我打车飞快地去到高铁站,赶回了家。

  我刚到村口时候,整个村子锣鼓喧天,小孩子和大人头上都裹着白布,我急忙向家的方向跑去,来到屋前,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我,似乎他们在议论着些什么。然后我就看见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扛着棺材出来,棺材上扑了层白布,下着雨,慢慢朝我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我的心越来越沉,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我不敢相信是她,可是又不得不相信是她,从我旁边走过的时候我没哭,我也想哭,哭不出来。还没进屋,然后就跟着他们一起把她送上了山,村里人都忙了一早上,把她的事情处理完了。

  到了下午大家回到我家吃饭,我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是一种烧糊了的味道,除此之外,家里还打扫得干干净净,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婶端着碗过来和我小声地说

  “阿正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地里的南瓜熟了,有很多,想着你妈爱吃,今早就给她拿了四五个过来,一过来就看见你妈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有一种酸菜红豆烧糊了的味道,你妈手里紧紧的拿着那些照片,我叫几次不应,我就拍了拍她,后面发现她不动了,我瞎了一跳,赶紧联系村里人和你哥哥姐姐”说到这里,我婶也流下了眼泪,不停地哽咽。我点了点头,因为心里说不出话来,心情很复杂。去锅里乘了一大碗被烧糊了的酸菜红豆,大口地吃了起来,烧糊了的酸菜红豆好像很苦,好像也很甜。

  到了晚上,一个人拿着照片躲进房间,照片一张一张地翻,一张一张地看……

  后来我想起大师的话

  “心有重念,随解随结”,一个事如果念想如果太重,当你认为这件事已经解开了的时候,可能也刚好是这件事的开始。想到这里,忍不住了,大哭了起来。手机里又响起了那首歌

  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亲爱的妈妈

  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

  妈妈妈妈

  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

  ……

  我妈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外面下着大雨,我把我从镇上刚买的新鲜红豆,拿来洗了,认真地准备食材,因为我盼着一个人回来,洗完了,食材也准备好了,可以开始煮了,我坐在窗前,不时望着窗外。三个小时过去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发现他也给我打过电话,都怪我,手机放在房间,没听到,我又给他打了过去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那么晚了,应该是睡了吧,然后我在枕头底下拿来了我们一起自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看。外面下雨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还好吗?今晚家里好冷,比以前都冷,可是看着照片就暖和了,一张,一张,又一张,看完又接着看,脑子里想着一起拍照时候的事情,嘴角露出了笑容。雨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地打在地上,后来眼皮实在睁不开来,就闭上眼睛睡了。”

  从那以后,时不时就会梦见我妈,但是一醒来又记不起梦到的内容。也是从那个时候,我睡觉再也不开静音了,一直都是那首赵雷的《妈妈》,而且铃声还设置到了最大。

  第二天醒来,阳光照进房间,格外刺眼。闹钟又响了,还是那首歌,我睁开眼睛,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清晰可见,又很模糊不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刚发生在前几天,又好像发生在很久以前。可能因为昨晚的张记的酸菜红豆太好吃了,白酒度数太高了吧。

  洗漱完就出门了,路过张记酸菜红豆,然后一个女人叫住了我,对我说

  “你昨天订的酸菜红豆做好了,还是多煲了两个小时”她说

  “我昨天预订过吗?”我说

  “有啊,你这么快忘了?你还说多煲两个小时呢”她一脸疑惑的说

  “有吗?好像是吧,那谢谢谢谢”也说

  她递给我之后,朝我笑了笑,然后说

  “不客气”

  她又接着问

  “你这是要去出差吗?拖着个行李箱”

  我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她看我迟迟没回答,她又说

  “还回来吗?”

  我还是笑了笑,还没说话,她也笑了笑

  “那一路上注意安全”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接过那碗酸菜红豆。好像在某一刻,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随即,我转身就离开了,也没回头,直奔火车站,就这样踏上了征途,我该出发了……

  手机里又响起了那首歌

  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亲爱的妈妈

  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

  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

  妈妈妈妈

  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

  妈妈如果你不想看到你的孩子在清晨难过

  我不想在没有叶子的冬天沉默

  ……

  望着窗外,我好像理解了大师说的话。

  “心有重念,随解随结”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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